唐駁虎:治沙要幫蒙古種草?中國有更好的妙招!

唐駁虎:治沙要幫蒙古種草?中國有更好的妙招!

2021年03月17日 08:09:03
來源:唐駁虎

文/鳳凰新聞客户端榮譽主筆 唐駁虎

核心提示:

1、蒙古國近十年來荒漠化程度加劇,目前其國土已以重度和中度荒漠化為主,而且疊加氣温上升降水減少,整個國家逐漸向荒漠化發展,惡化面積遠大於逆轉面積。

2、除去自然影響外,其中關鍵的人為原因是過度放牧。自2010年牲畜大劫難之後,整個蒙古的牲畜幾乎翻了一番,尤其是山羊。與世界其他養羊大國相比,蒙古人均羊只數遠超其他國家,但羊肉出口也較少。因為蒙古羊羣的重要用途是羊絨。但羊絨業擴張的後果是過度放牧,又導致草原退化。

3、怎樣在保證蒙古經濟收入的情況下改善甚至解決生態問題?可以參考的是中國的解決方案。中國絨山羊早已進入舍飼圈養階段。科學的舍飼圈養技術,加之育種技術,對於提高產絨量,絨毛質量、繁殖率和羔羊成活率等生產性能及養羊效益都具有重要意義。為了華北的生態安全,這些技術可以對外輸出,交換蒙古國以對生態更負責的方式,進行畜牧生產。‍

3月15日,一場強沙塵暴襲擊了半個中國,從微信朋友圈一路刷屏到各大國際媒體頭版。

很快,大家便得知了這次沙塵暴的發源地——蒙古國。

當北京籠罩在近10年來最大的沙塵暴中之時,蒙古國更是遭遇特大沙塵暴。

從3月13日晚到16日上午,特大沙塵暴已經造成該國10名牧民不幸死亡,另有580名牧民失蹤後找到。

最近20年,在中國的“三北地區”,黃沙正退去,綠樹漸成蔭。但結果沙塵暴就像是故意在搗亂一樣,出現在北方的上空。

沒錯,過去幾年、十幾年、幾十年,中國森林覆蓋率有較大增加,以前常在春天到北方做客的沙塵暴,也有多年沒來了。

北京的年均揚沙天氣日數,從50年代的超過70天、50天,降低到世紀之交的5天,直至現在的不足3天。

但是,這次沙塵暴的不期而至,仍然提醒我們,它還沒有徹底消失。

如何進一步防治來自國境之外的沙塵暴?

不少人提出,上個世紀80、90年代,日本的國際友人為了解決日本的沙塵暴問題,志願跑到中國來種樹。

風水輪流轉,現在是不是到了中國為了解決中國的沙塵暴問題,志願去外蒙古種草種樹的時刻?

但也有許多反對的聲音,“這就是的人家自然環境,你讓人家怎麼治。”“極度旱地種草,成本太貴了。不現實。”

不,蒙古國究竟是怎樣生態惡化的,要先看清前因後果,才能提出有針對性的解決方案。

環境現狀

今天的蒙古,正在遭遇嚴重的沙漠化危機。

蒙古高原不僅對東亞地區的氣候產生影響,也是全球變化響應最敏感和典型的地區。

據統計,最近50年,這裏的年平均氣温增幅約2℃,上升速率大約是全球平均氣温上升速率的3倍。同時年降水整體上在減少,這都會加劇荒漠化程度。

一項長期觀察顯示,1950年代蒙古戈壁地區發生強沙塵暴的頻率約為每年5次,80年代上升到每年45次,21世紀初這一頻率穩定在30次;

▎圖片來自On Sand and Duststorms and Associated Significant Dustfall Observed in Chongju-Chongwon, Korea during 1997–2000

綜合另外幾項研究則顯示,1960年代蒙古每年約有20天發生沙塵暴,到1980年代已上升到50天,其後略有回落,但2010年代則進一步上漲到近100天。

▎圖片來自Analysis of dust storms observed in Mongolia during 1937–199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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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已經意味着一年有接近三分之一時間,蒙古人都要活在沙塵肆虐之下。極端例子比如該國南戈壁省的省會達蘭扎德嘎德,高峯時期一年200天都有沙塵暴。

根據遙感資料截止2010年左右(尚未反應最新劇烈變化)的統計顯示,蒙古國土已以重度和中度荒漠化為主。其中,重度荒漠化土地面積佔研究區面積的 55.39%。

在最近的研究當中,蒙古國面臨荒漠化威脅的國土已達總面積的76.8%,面臨荒漠化的草場比率達到90%,説整個國家都正在逐漸向荒漠發展,也不為過。

尤其是最近10年,蒙古的荒漠化程度加劇,惡化面積遠大於逆轉面積,土地荒漠化在進一步發展。

關鍵動因

開礦、氣候變化都被視為破壞因素之一,但所有對於蒙古荒漠化的研究,在深入之後都不可避免地聚焦到過度放牧:

在1990年之前的國有與合作社時期,蒙古國對於牧場牲畜的數量進行了嚴格規定。1990年經濟自由化後,牲畜數量開始增長。

自1990年至2020年,蒙古全國牲畜總量增長了2.6倍,從2000萬頭漲至7000萬頭。現在全國牲畜數量比牧場總承載能力——

3800萬頭足足超出3300萬,不同地區放牧牲畜數量達到牧場環境承載力的2-7倍。

而更具體地説,翻倍的暴漲正是發生在最近10年。

2009~2010年的冬天,蒙古國嚴冬極其寒冷,大約有800萬頭、約1/4的牲畜被凍死,當時被稱為“牲畜大劫難”。

蒙古語裏有個詞叫“dzud”,指的就是這種導致大量家畜死亡的極寒冰雪天氣。

“dzud”通常十年只會襲擊蒙古一次,而在這之後,整個蒙古的牲畜幾乎翻了一番,尤其是綿羊和山羊。

國際對比

在英文中,沒有統稱“羊”的單詞,馴化家畜被細分為綿羊(Sheep)和山羊(Goat)。

它們是同科不同屬的動物,除了彼此之間不能交配、繁殖之外,還有很多不同的生物學和生理學差異:

綿羊性情温順、膽小,而山羊性情活潑,膽量較大。

綿羊肉口感細膩,羶氣較小,更適合大眾的口味。尤其是歐美市場上賣的羊肉,多為綿羊肉。

因此,澳大利亞、新西蘭和英國這些歐美畜牧大國,壓倒性比例的都是綿羊。

山羊肉質勁道,羶氣大也有特有的香氣,活動量大,所採食的飼草類較之綿羊更多,尤其是採食灌木嫩枝條。

▎全球山羊分佈圖,聯合國糧農組織

傳統上,山羊對人類的社會經濟生活具有重大影響,特別是在世界農村和人口較少的地區。

由於它們的高度耐受性,山羊可以在世界上最邊緣的地區生存和生產——例如孟加拉國、尼日利亞這樣的熱帶地區。

在這些地區,這種牲畜通過轉化不同質量較低的自然資源,構成了重要的蛋白質來源。

自60年代以來,世界山羊種羣在不斷增加,特別是在低收入國家。這在相當程度表明,特別是貧困農村地區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提高。

要更透徹直觀理解蒙古國龐大的羊羣,從聯合國糧農組織的數據庫中調出了最新的2019年各國數據,展示一下全球各主要養羊大國的存欄數。

▎全球綿羊分佈圖,聯合國糧農組織

無論衡量山羊和綿羊,中國(3億)和印度(2.2億)都是世界上最大的養殖國。

其中中國的山羊和綿羊比例接近1:1,而印度達到了2:1。

但衡量人均擁有羊只數,蒙古遙遙領先——人均18.6只,遠遠超出了自養自給型發展中國家(人均約0.2~0.6頭)和對外畜牧型新世界國家(人均3~6頭)的水平。

這是為什麼?自產自銷這麼多嗎?還是大量出口?

作為主要肉食,蒙古的人均羊肉消費量為每人每年50公斤。但330萬人加起來也就能夠消費16.5萬噸羊肉。

而蒙古的實際年羊肉總產量為25.8萬噸,出口約8萬噸,基本能對上,但出口比例並不高。

而且,中國進口的30萬噸羊肉,主要(95%以上)來自澳新。

但是拿蒙古與澳大利亞、新西蘭這兩個畜牧業出口國做比較的話。我們就會發現,蒙古的存欄量與年出產量比例不同。

澳大利亞和蒙古的羊存欄量相近,但蒙古的年羊肉產量只有澳大利亞的1/3。

這是怎麼回事呢?

有人説,蒙古的羊均年齡是3年,也就是説,三年左右才能將一頭羊養成。正因為這種天然的飼育方式,蒙古羊的羊肉味才會更濃郁。

但是,羊肉特別是綿羊,半年就能出欄,超過一年的羊肉就老了、柴了。蒙古人這麼愛吃柴肉?不愛吃嫩的?

真正的根源

事實上,除了羊肉串、烤全羊、水煮羊肉、手把肉這些吃貨的追求之外,蒙古的羊羣還有另一個重要的用途——羊絨。

棉羊毛(Wool)是綿羊(Sheep)身上的毛,是用剪整體剪下來的,量很大,所以相對便宜。

山羊絨(Cashmere)是山羊(Goat)身上裏層的絨毛,只能用刷子刷下來,產量小得多,也貴得多。

山羊絨是名貴的特種動物蛋白質纖維,紡織工業的高檔原料。

它是山羊為抵禦寒冷而在毛根處生長的一層細密而豐厚的絨毛。氣候愈寒冷,羊絨愈豐厚,纖維愈細長。

因此,絨山羊主要生長在北緯35°~45°範圍內。印度、孟加拉、非洲等熱帶地區的山羊沒有羊絨。

由於克什米爾地區在歷史上曾是山羊絨的產地,所以山羊絨在國際上被稱為Cashmere,中國採其諧音為“開司米”。

自80年代以來,中國迅速發展成為世界上羊絨產量最大的生產國,約佔世界總產量的70%;

中國的山羊絨不僅細度好(纖維直徑為13~15μm),而且白絨的比例較高,約佔40%。是世界上最好的羊絨,背後是品種、選育的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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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古產的羊絨,細度符合要求,但顏色以青、紫為主。從阿富汗、中亞、伊朗、土耳其直至俄羅斯產的羊絨,不僅顏色以深色為主,細度粗,長度短,手感較差,只能用於粗紡製品。

由於羊絨生產的資源優勢,中國除國內生產的羊絨大部分在中國加工外,每年從蒙古等國進口的羊絨也在中國加工。集中了全世界93%的羊絨原料。

作為服飾中的“軟黃金”,精紡羊絨以其優良的品質和特性,原本是高收入人羣的消費專屬。

它外觀細膩精緻,光澤柔和自然,手感柔軟糯滑,穿着輕盈舒適,保暖性好,內外穿着皆宜,是深受消費者青睞的針織產品。

做成輕薄織物,它平滑而且輕薄,有着流水般的質感,穿着能體會到那種令肌膚沉迷的體驗,柔軟、滑膩,同時通透、輕盈。

做成呢制大衣,它卻線條精簡,懸垂性好,版型挺括帥氣,表面平整光潔,織紋細密清晰,富有彈性,是高檔服飾中的臻品。

而且羊絨的保暖度比羊毛高,重量輕,顯身材,顯品位,集薄、輕、暖、舒適、高雅於一體,是冬季大衣面料的不二之選。

一般100%純羊絨大衣的出廠價格至少3000多,終端市場價最低也得6000左右。而國際的M品牌、B品牌,那更是3萬起步,16萬很平常。

而隨着各大快時尚品牌紛紛推出了羊絨混紡產品,成為橫掃時尚界的經典單品,羊絨製品更是正在逐步邁向平民化,來自全球的消費需求逐年擴大。

物以稀為貴

羊毛來自綿羊,羊毛衫可不適合貼身穿,會有硬刺扎人的感覺。而只有山羊身上才有羊絨。

收集羊毛就像理髮,用剪子全部剃光就行了,一隻成年綿羊一年的產毛量可達4--5公斤。

而羊絨長在山羊粗毛的根部,秋天長出,抵禦風寒,春天后脱落;收集羊絨時要在每年春季換毛前,用特製的鐵梳子像梳頭一樣輕輕梳下來。

一隻品種良好的絨山羊,一年也就換季的時候能夠收集350克(公羊400克母羊300克)粗絨。

使用時,要把夾雜其中的粗毛清理出去,只留原絨(70%~50%),剩下約150~200克無毛絨。

絨山羊1歲初次採絨,2~4歲產絨性能和絨毛品質處於最佳階段,5~6歲時產絨性能下降,6歲後大幅下降,絨毛品質明顯降低。

所以絨山羊一養就是5年,中間所有的食料都是成本。

而且每天就要吃體重的2.5%-3%的粗料。也就是説80斤的羊一天大概需要2~2.5斤的草料。一年下來就是360~500公斤。

這近半噸草料養一年,一頭山羊最後才換來約150~200克羊絨。(商家更願意宣傳成75~80克精絨)

所以一公斤絨料的價格應該是——在國內,純羊絨料的價格是每公斤600元以上。

但在蒙古,之前收貨的價格是180~250元(25~40美元),最近受新冠疫情影響,更是跌到了約130元,甚至100元(16美元)。

相當於一頭羊一年吃半噸料,最後才換回20塊錢人民幣。蒙古的廣闊土地資源廉價賤賣,真是有一套。

罪魁禍首

按商家的宣傳,一件外套的羊絨需要25只山羊,一件羊絨衫需要4只,一條圍巾需要2只山羊,即便是一雙襪子也需要一隻山羊一年所產的羊絨。

但是,與綿羊不同,山羊食量大,而且百草什麼都吃,在吃草時會把草根一起吃掉,使草原自我恢復更加困難。

山羊吃草根,啃樹皮,是破壞植被的罪魁禍首。澳大利亞、新西蘭等世界畜牧大國都很少養山羊。

脆弱的生態環境承載力,是羊絨業的最大制約。草原的退化、沙漠面積的擴大,都與山羊的過度放牧有關係。

中國80年代進入到羊絨行業,蒙古是90年代。在20年前的世紀之交,中國生產10000噸羊絨,蒙古2000噸。

而早在90年代,中國環保專家就提出了“要羊絨還是要北京?”的質疑。

而隨着中國管控山羊養殖擴張,中國的羊絨產量增長在2010年逼近20000噸後停下來了,現在保持在每年18000噸。

這就是為什麼2010年之後,蒙古國的存欄山羊數量大增的根本原因——總要有人去滿足繼續擴張的全球羊絨需求。

現在,蒙古國有山羊近3000萬頭,原絨年產量9500噸。

蒙古的羊絨產業,顯然是在進一步惡化植被的代價下獲得的,是野蠻生長的結果。

▎水草豐美的上鏡山羊

我們知道,蒙古國東部是水草較豐美的草原,西部是乾旱貧瘠的荒漠。

事實上,也是東部的羊絨品質更好。但東部也更適宜養出肉的綿羊。

山羊耐乾旱,能啃草根,在貧瘠的西部,牧民們自然選擇養山羊。這就是對蒙古西部脆弱生態的毀滅性打擊。

解決方案

現在全球羊絨供應,中國近2萬噸,蒙古近1萬噸,三分天下有其一。

但蒙古羊絨行業以及飼養蒙古絨山羊的遊牧民都面臨一個重大抉擇:蒙古國畜牧業指數快速增長,導致牧草鋭減,土地面臨深度荒漠化,最終會引發生態崩潰。

但是,在草原退化同時,羊絨是蒙古國的重要經濟來源。

▎真實的山羊與環境

蒙古國是除中國之外的最大羊絨生產國,年產量約9500噸,出口的羊絨大部分為原料羊絨。據蒙古國羊絨羊毛協會的數據,每年羊絨出口能帶來2.5億美元的收入,帶來6000人就業。

怎麼辦?

為了一年2.5億美元(16億人民幣),毀滅蒙古高原生態系統,影響中國北方乃至整個東北亞的生態安全?

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在蒙古的一個小規模試點項目,以財政補貼形式,幫助牧民在不減少家庭收入的情況下每年主動將牲畜數量減少5%,但這區區5%,絕對只是杯水車薪。

可供參考的仍然是先行一步的中國方案。

中國絨山羊早已進入舍飼圈養階段。這是養羊業歷史上的一次偉大變革,也是傳統畜牧業向現代畜牧業轉變邁出的第一步。

唐駁虎:治沙要幫蒙古種草?中國有更好的妙招!

掌握科學的舍飼圈養技術,對於提高產絨量,絨毛質量、繁殖率和羔羊成活率等生產性能及養羊效益都具有重要意義。

用工業化種植的飼料,替代生態脆弱區的自然植被;用養殖大棚舍飼,走生態畜牧業發展之路,更是挽救乾旱區生態的根本方案!

同時,中國的育種技術世界領先。遼寧的絨山羊可以一頭年產550克(公羊600克母羊500克)羊絨,而且品質極高。

為了華北的生態安全,這些技術可以對外輸出,交換蒙古國以對生態更負責的方式,進行畜牧生產。

一定要理解大自然的一個無情事實:

天氣、塵土和污染不受國境線制約。應對氣候變化和環境保護是每個國家和民族都應該投入的。

不能只是送三萬頭羊的時候高興,還得想到日常維護草原牧場。

總結各國防治荒漠化的成功經驗,核心都指向“剋制”——退牧減畜、還林還草、封育治理。

而且這還並非難度極大的荒漠種草問題,而是如何主動改變生產模式、達到草畜平衡的問題。

總結

當我們沉浸在中國脱貧的偉大成功、綠水青山的偉大成就中時,我們也應當想起這一點:

萬事萬物均有聯繫,人與人的命運亦如此。

中國已經全面脱貧,但我們鄰國的一些人民尚在貧困中掙扎,只能向自然索取攫取。

蒙古國,因為地處內陸,長期得不到發展,交通閉塞,人民羣眾生活貧苦。

這些年,由於過度放牧、粗放開採,導致草場退化、沙漠擴張,從而引發了這次3·15東亞大沙塵暴。

在全球瘟疫和氣象災害等事項面前,病毒不分膚色,沙塵不限國界。

一個國家的自我治理再好,有時也無法在這類全球事件中獨善其身,可能因為他國的疏忽而受到傷害。

為了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、東北亞生態文明共同體。我們有必要對外施加重要影響,對外輸出中國成功的治理經驗。

希望蒙古國人民也能夠脱離貧困,也能夠擁有綠水青山。

在被無盡長風所連接的旋轉地球上,每一處遠方的陰晴風雨,終究都會緊密相連。

參考:

周錫飲等:氣候變化和人類活動對蒙古高原植被覆蓋變化的影響 <乾旱區研究>2014.7

張韻婕等:基於遙感和氣象數據的蒙古高原1982-2013年植被動態變化分析 <遙感技術與應用>2016.10